Cross Board Shopping:寮國首都圈越境消費

週末是寮國首都圈永珍中上階級的越境消費日。跟隨他們開車前往寮國邊境,必須先出寮國永珍海關,越過湄公河(寮泰邊境友誼大橋),再前往泰國東北邊境廊開(Nong Khai)海關,辦理入關落地簽(Visa on Arrival)。

這是我人生首次體驗陸運通關(越境荷德的歐洲火車之旅不算,因為是申根簽證,在火車內通關)。出身於緬甸的華裔導演趙德胤作品「再見瓦城」,形成了我對泰緬寮邊境刻板印象,但這個關口沒有偷渡的暗潮洶湧,反是快樂走私的溫床(來自永珍首都圈的生意人趁機扛了一堆泰國購得美妝戰利品,躲避正式通關課加關稅,運回永珍市區,透過社群媒體IG,進行販售)。寮泰邊境鬆散程度,說明泰寮兩國間「友好」與「附庸」關係。
永珍首都圈的中上階級多擁有自用車,並已習慣週末開車到更遠的泰國邊境小鎮烏隆塔尼(Udonthani),進行休息娛樂與購物,並接受泰國當地醫療服務(有些人因而購買泰國保險公司推出的醫療險)。烏隆塔尼是泰北典型小鎮,市區有指標性購物中心Central Plaza,綜合醫院Bangkok Hospital,街邊有些小型牙醫診所與SPA會館。烏隆塔尼因永珍首都圈中上階級消費力而熱鬧繁榮,由於寮泰語言與文化親近性,加上平時在永珍收看泰國電視頻道的耳濡目染,永珍中上階級對泰國的產品與服務產生了信任並長期依賴。
出身永珍中上階級家庭年輕人,平時過著與世無爭的學習生活,週末就會放風接觸外頭花花世界。有些家庭每月一次,有些家庭每月兩次,全家驅車到烏隆塔尼過夜(因此衍生了週末旅館商機),享受購物吃食看電影剪髮指甲彩繪美容SPA等全天性一站式購足消費(One Stop Shopping),同時他們會順便在購物中心附設超市Tops Market,將整月份所需之民生必需品搬回家(因此超市推出的大容量產品經常被採購一空)。
Central Plaza是烏隆塔尼唯一購物中心,比不上曼谷眾多貴婦百貨商場的絢麗,但該有的品牌一應俱全。UNIQLO已展店,H&M緊接著登陸,快時尚品牌開始注意到寮國永珍首都圈的消費力,紛紛來此試水溫。韓美妝品牌The Face Shop,Skin Food以唯美店裝的專賣店挺進購物中心。烏隆塔尼拜寮國永珍首都圈消費力之賜,已成為兵家必爭之地。
近年來伴隨中國勢力大舉入侵,中國手機品牌(華為,VIVO,OPPO)在永珍投入大量廣告資源,強化品牌知名度。而永珍富裕層普遍對iPhone情有獨鍾,凸顯寮國有錢人的品味。永珍富裕層的品味還可從他們經營的副業(Side Business)一窺究竟。市區充滿法式風情(寮國曾為法屬殖民地)獨立餐館與咖啡館,背後經營者都來自富二代,這是除了進出口貿易,酒店與房地產主業外的「餘興節目」。正因如此,永珍市區保有一股濃郁法式小清新氣息。
週末開2小時車只為逛一個購物中心,唯一家別無分號。隨著永珍市區最大級購物中心竣工,也許將改變永珍中上階級消費模式,無須將大把大把鈔票貢獻給泰國邊境小鎮。如果在永珍有更多產品選擇,價格不比泰國售價更高,永珍中上階層留在當地消費意願就會大增。便利商店體系(如:M Point Mart)就是看準中上階級的便利商機,率先崛起成為寮國現代通路先鋒。
週末結束,回到永珍首都圈,一切歸於平淡。寮國邊境海關辦公室大喇喇地被Samsung Galaxy S9+所佔據,韓國品牌登陸寮國並獲得勝利的證據。進入永珍市區,韓國大叔大媽觀光團與韓國駐地商人,是街邊最顯眼的風景,因此韓式便利商店K Mart因而誕生。
看見中寮合資世貿中心(World Trade Center)正在最後整修,即將取代隔壁的永珍中心(Vientaine Center),成為寮國最大型購物中心。不遠處,還有一座大型綜合醫院正在積極建設。
像我這種早已逛盡東南亞各式購物中心的外國人,反而永珍市區散發的法式小清新氣質,才深得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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